序
卷上
卷上一问曰：药者，昆虫土石、草根树皮等物，与人异类，而能治人之病者，何也？问曰：神农尝药，以天地五运六气配人身五脏六腑，审别性味，以治百病，可谓精且详矣！乃近出西洋医法，全凭剖视，谓中国古人未见脏腑，托空配药不足为凭，然欤？否欤？问曰：西人谓彼用药全凭试验，中国但分气味以配脏腑，未能试验，不如西法试验之为得也，其说然欤？问曰：辨药之法，以形色气味分别五行，配合脏腑，主治百病，是诚药理之大端矣！而物理相感又有不在形色气味上论者。譬如珀琥拾芥，磁石引针，阳起石能飞升，蛇畏蜈蚣，蜈蚣畏蟾蜍，蟾蜍畏蛇，相制相畏，均不在形色气味上论，又何故也？问曰：物各有性，而其所以成此性者，何也？问曰：人参不生于东南，而生于北方。古生上党，今生辽东、高丽，皆北方也。此何以故？卷上二问曰：黄芪或生汉中，或生甘肃，或生山西，或生北口外，令统以北方立论，有理否？问曰：肉桂生于南方，秉地二之火，以入血分固矣。乃仲景肾气丸用之取其化气，而非取其化血，此又何说？问曰：入气分入血分，其理未易明也，请再言之。问曰：若得火味，其入心清火泄血，理可知矣。惟辛味之品是得肺金之味者，乃亦能入血分。如肉桂、桂枝、紫苏、荆芥，此又何说？问曰：生地质润，中含水液，阿胶济水煎成，性本水阴。二药皆能生血，何也？问曰：南北地有不同，所生之药，既有水火血气之分，先生已言之矣。至于东西中央，岂无异致？何以不论及耶？卷上三问曰：甘草入脾，何以生于甘肃？白术正补脾土，何以不生于河南，而生于浙江？问曰：药有以天时名者，如夏枯草、款冬花，得无以时为治乎？问曰：药多以味为治，味之甘者则归脾经，乃甘味之药多矣。或正入脾胃，或兼入四脏，此又何以别之？问曰：苦者，火之味也。而味之苦者，均不补火，反能泻火，何也？问曰：泻火之苦药，其色多黄，又何故也？问曰：得苦之火味者，皆得水之寒性，能清火矣，何以艾叶、故纸、巴戟、远志，其味皆苦，而皆能补火，何哉？问曰：辛者，金之味也，金性主收，今考辛味之药，皆主散而不主收，其故何也？卷上四问曰：木之性散，何以味反酸而主收哉？问曰：凡酸味皆能生津，此又何说？问曰：酸主收敛，而酸之极者又能发吐，何也？问曰：如上所论以求之，则咸得水味，当得火之性矣。何以旋覆花咸而润降痰火，泽泻咸而润利湿热，昆布、海藻咸而清肝火，芒硝、寒水石咸而泻脾火，皆得咸之味，具水之本性，未尝反得火性也？问曰：寒热温平药性已尽上所分五行五脏，已详寒热温平之性，可不再赘矣。而药之分上下表里者，又有升降浮沉之别，可得闻欤？问曰：薄荷、辛夷、麻黄、桂枝、生姜、葱白、羌活、独活、葛根、柴胡、白头翁、升麻、紫苏、荆芥、白芷、炉甘石、海石、菊花、连翘、银花、苍耳子、青蒿、蔓荆子，皆升浮之品，而其用各异，何也？问曰：《本草》言上升之药制以盐，则能下降；下降之药制以酒，则能上升。酒亦五谷所化，何以性纯于升哉？卷上五问曰：饴糖与米酒皆是曲糵所化，何以饴糖甘润而性不升哉？问曰：芒硝、大黄、巴豆、葶苈、杏仁、枳壳、厚朴、牛膝、苡仁、沉香、降香、铁落、赭石、槟榔、陈皮等物，皆主降矣。或降而收，或收而散，或降而攻破，或降而渗利，或入血分，或入气分，又可得而详欤？问曰：黄连味苦以守而不走，而大黄独攻利，此何也？问曰：大黄苦寒之性自当下降，而巴豆辛热之性，宜与大黄相反，何以亦主攻下？而较大黄之性尤为迅速，此又何说？问曰：同是降气，何以杏仁、葶苈归于肺，而枳壳、厚朴归于脾胃哉？问曰：陈皮亦木实也，能治胃兼治脾，并能理肺，何也？问曰：凡降药皆沉入中下焦，其上焦逆气，何以降之哉？问曰：凡药，根之性多升，实之性多降，茎身之性多和，枝叶之性多散，请示此何以故？问曰：根实茎叶之性，既名有专长矣。今且先以根论，其根之升性独专者，有如何药？请明示之。问曰：以上三药，性皆主升而主治各有不同者，何也？问曰：牛膝、灵仙、茜草同是根也，何以不主升而主降哉？问曰：草木之实，性皆主降，何也？卷上六问曰：苍耳子、蔓荆子皆草之实也，何以皆能上升？花椒、橘红皆木之实也，何以皆能外散？问曰：药之茎身，在根梢之间，居不升不降之界，自主于和，然亦有偏于升，偏于降者，何也？问曰：论药单言枝叶，而不论花，何也？问曰：芙蓉花何以不主散，而主收？旋覆花何以不主散，而主降？问曰：药有用根、用苗、用首、用尾、用节、用芽、用刺、用皮、用心、用汁、用筋、用瓤、其用不同，请详言之。问曰：仲景用药，有十枚、十四开、三枚、五枚等法，似其取数亦自有理。今《本草》中亦有以数得名者，如三七、三棱、八角茴、六神曲、五加皮、两头尖之类。既以数得名，岂不以数为治耶？问曰：神农以本草名经，而其中多及金石，递于禽兽昆虫，何也？
卷下
卷下一问曰：《雷公炮制》一书，专以言制药之法，若有不制，则不可用之意。而仲景用药则或制或不制，五方风气不同。四川皆用生药，广东皆用制过之药，孰得孰失？请详言之。问曰：《本草》明言十八反：半贝蔹蒌桔攻乌，藻戟遂芫均战草，诸参辛芍反藜芦。又有十七忌，十九畏，宜恪守乎？问曰：《本草》有引经之药，如羌活麻黄入太阳经，白芷、粉葛入阳明经；柴胡入少阳经；白芍入厥阴经；甘草入太阴，以为引经报使；细辛入少阴经，以为引经入使。用药之捷径也，有是理乎？问曰：六经六气本于《内经》明于仲景，能知经气则病药之理悉具。六气者，风寒湿燥火热也。治风之药有寒有热，治湿之药有寒有热，治燥火热三气之药，又似混同而无则，何也？问曰：六气之论未有如是之说者，益滋疑矣。试详言之，请先问风气。问曰：人身之肝木，司风气，不应巽卦而应震卦。与《内经》合，而与《周易》不合，何也？卷下二问曰：药之温者入肝，而药之大热者又直入肾，何也？问曰：治风寒之药？问曰：病有上热下寒，外热内寒，当用何药？问曰：病有内热外寒，下热上寒，又当用何药？问曰：五行惟土主湿，李东垣重脾胃，专于燥土去湿。而仲景治太阴不专用燥药，何也？卷下三问曰：水火合化为湿之说，唐宋后无此论，今虽明明指示，然犹未有物以验之，恐终不足信世也。问曰：六气有火热，又有燥气，时医于三者往往混同无别。今请问燥之分别，与治燥之药？问曰：火热二者，几不可别，而《内经》以火属少阳，以热属少阴，治火治热用药当如何分别？问曰：血属火，气属水。今云热属气分，何以心主热气，而又能生血也哉？问曰：天阳生地火，故心生包络之相火，包络之血下藏于肝，故肝寄相火，是木火一家之义也。乃包络与肝，名厥阴经，统称风气，不称相火，而少阳胆与三焦独言火，君火、相火后世之说，与六气不合一气，治之何也？卷下四问曰：上言热与火异，今言肾生之热亦合于三焦之火，何也？问曰：何以知牛黄是秉火之性而生？问曰：既系牛病，何以又为良药？问曰：六淫外感之药，既得闻矣。而七情之病生于脏腑内者，药当如何？问曰：外感内伤古既分门，至今岂可缺。论七情内生之疾，用药自当有别，尚求一剖示之。问曰：血气二者，虽前文已论，然前系通外感内伤而言。今单论内伤，则不得不再详血气，请再为弟子申论之。问曰：发名血余，今拔其发根下微有白水而无血，何也？问曰：人参、黄芪之补气，卷首已明言矣。而茯苓亦云化气，何也？问曰：经云状火食气，少火生气，此又何说？卷下五问曰：伤风亦有痰，伤寒亦有痰。何以先生论痰归入内伤门哉？问曰：各书有云半夏治逆痰，苡仁治流痰，生姜治寒痰，黄芩治热痰，南星治风痰，花粉治酒痰。名色之多，几于无病不有痰者，此何说也？问曰：郁之为病，丹溪分为六郁何也？问曰：《神农本经》药分上、中、下三品共三百六十种，以应周天之数，历代增入至《纲目》千有余种，《本草从新》又有增益。此卷所论，或遗本经之药，或取方外之谈，或及西法，或采新药，不拘一例，得毋混淆。问曰：本草如《纲目》《求真》《钩元》《集解》《百种》《三法》等书，世所尚矣。先生论药，谓各书皆未尽善。然则各书可废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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